下面有点湿怎么回事

獨白 — 那悽悽豔豔的笑.焰艷的獨白.下 无广告阅读

焰艳一直都记得的。

最厉害的那次,是那天的焰艳在公事上犯了一个错,差点导致一笔大生意违约,也差点做不住副总的位子。

那天也是他第一次和尤利伽发生关系。

那天在接受完董事会的质询後,却是在发呆。坐在椅子上,他愣愣的看着电脑显现的结果。

数据在他的瞳孔里跳跃。

冰冷的字体在嘲笑,而後在他的血液里融解。

这是焰艳一直没让高洛知道的电脑技术。

就只因为我跟你吵,因为你爱上了那个小情人,就这样对我?

他就算是心神不宁而导致失误,在经过高洛时,也不可能没发现。

他什麽时後串通了那些厂商?

「ㄧ个人在有情无情的转换本来就明显,简单来讲,ㄧ个有情ㄧ个无情,恩人跟仇人你总不会搞错吧?」

焰艳耳边响起尤利伽的话。所以,现在他是可能伤害到他爱人的敌人。

咖啡翻倒所流出的液体流进了焰艳的脑海。

坏掉的。

那是坏了的颜色,从那天他就一直觉得经常突然间就会看到。

洁净的白色被划破。

到处都是坏的。

焰艳觉得冷。

寒。

寒透了人,寒伤了心。

寒的他觉得好冷。

然後他又看到了。

咖啡杯翻倒。

然後有东西流了出来。

焰艳觉得那深沉的颜色已经流入他的眼。

流不出去。

寒冷而死寂。

异常的,焰艳只发呆了几分钟就离去。

不哭、不闹、不吵。

焰艳离开後去找的是那小情人原本的意中人。

那人是他的主治医师。

「哎,别这样笑好不好?」

看上去甚至比焰艳还出色,幽艳的不可方物的尤利伽微微挑了下眉毛。

焰艳看着他不说话。

焰艳始终觉得尤利伽很像是一场梦,幽艳柔淡的梦,美的不切实际。

他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即使知道内容物不符,他还是这样觉得。

焰艳第一次见到尤利伽时,他就是挑着眉说着破坏形象的话。

「看看我的气质,再看看你的伤,最後自己去看外面的招牌,想好要说什麽感谢的话了吗?」

尤利伽那时就是这样对着傻眼的他说的。

尤利伽没有正式的医师执照,医术却比那些名医来的高超了很多倍。

焰艳是在一次被敌手暗算而重伤昏迷时,被尤利伽从外面捡回来的。

但尤利伽很怪,就连他住的地方都很怪。

每次走进他家,经过一楼时焰艳总会起鸡皮疙瘩。

尤利伽住的是大马路街道上一栋二楼房,一楼的客厅和厨房连接,二楼除了他自己的房间外,都是医疗场所。

但一楼太过阴森,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一片浅浅的灰暗色,不只灯不太亮,连风都吹不进来。

而二楼又太过明亮,墙壁乾净白亮的像是阳光可以穿透,环境整洁到让人有种怪异感。

太整洁了,像不曾使用一样,即使明明是每天挤满病人也一样。

面对这个医术厉害却没有正式营业,客人来了才开店,还没有诊所规格,而是居家型的医疗环境的医师,焰艳的怀疑不只一个。

§§§§§§

而面对他的疑问,尤利伽只简单的回了一句。

「我有固定的客源。」

焰艳还是很质疑。

直到焰艳发现他的客源都是高兴就来,他也是随心所开,他才明白尤利伽不只外表,连思想都很脱世。

但更夸张的是那些客人本身。

「我忘了带钱耶?」

女子搔了搔头。

「要不然这个给你好了。」

女子随手就给了一大包金粉。

事後焰艳拿去检查,发现不但是真的,市价还高达二十几万。

「你听我说,他啊,真的是太过分了.......」

那人哇的一声就开始吐起苦水。

等待的焰艳在一旁看的很不解。

你那个是心灵太脆弱吗?所以才需要看医生?

「啊啊啊!我好想他......」

相思病也看?

焰艳无言了。

「......」

「我拒绝被吸,也不收人血。」

面对都不带钱的病人,尤利伽开出了条件。

「有什麽就放下什麽。」

他淡淡的说着敲诈的话,然後没收了名表。

而那人竟也觉得理所当然。

事後,尤利伽淡淡的表示,那人是做杀手的。

想了想那苍白而高大英俊的男子,他觉得比较像吸血鬼。

至於那些纯粹来发泄情绪或无聊来晃的,尤利伽都不客气的收了一百当看〈听?〉诊费。只有真正有伤的他才照伤收钱,只是忘了带钱的例外。

到底为什麽病人都还愿意来,焰艳实在觉得很奇怪。

对於这点,尤利伽很屌的给了一个回应。

「他们有钱,反正那玩意也是别人拿去供给贿络他们的。」

尤利伽的一切包含他本身,都让焰艳觉得很不真实。

也或许正是这样,他才隔外觉得他像是让人梦了一场的梦。

然後,偶尔也会发生这种情况。

「哎呀,漂亮仔。」

中途直接踹倒门闯进来的女子,一看见焰艳就瞬间靠了过来。

「媚娘,麻烦排队一下,别打扰我的病人好吗?」

还没得到他回答的尤利伽发出了权威性的言语,在尤利伽的注视下媚娘格格笑得起身,甩了甩长发,临走时还把门装了回去。

由於尤利伽的病人都固定是那些,各个又很大方爱装熟,连带的焰艳也不得不跟他们装熟。

尤利伽淡淡的看向了正在抹掉唇印的焰艳。

「怎麽了?」

「......很可怕?」

「嗯?也不是,该怎麽说呢?看上去是不忧伤了,却又在无形中让人觉得浓稠的话不开,像是压抑了,而且明明是别人的却像变成自己的。」

尤利伽眯了眼。

「我甚至怀疑,其实你的病从未被治疗过。」

从未治疗过?

焰艳眉一皱,这代表什麽?他可以要回医疗费?

尤利伽仔细的看他。

「你像是从未说出你真正的病因,所以才总是时好时坏,随你思想起伏。换句话说,你的医药费简直像付心情爽的,把我这里当观光圣地来旅游,因为你没ㄧ句心理话是真的。」

焰艳一愣,他没想到他的心思竟如此细,观察的那麽敏锐。

焰艳笑了,他垂下了头,带着那凄凄艳艳的笑。

「你要不要跟我干?」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只是对像换了人。

尤利伽叹了气,拿下眼镜。

「我是不介意一夜情,但你别笑成那样好不好?可惜了那张脸,虽然关了灯一样可以办事......」

焰艳抬起脚,蹦的一声让房里一片漆黑。

床边的灯,静静的躺在地上四分五裂。

「灯我帮你关好了。」

「唉......」

「焰艳,需要我给你精神院的地址让你去报到吗?」

当时完事的尤利伽第一句就说了这一句话。

不回答。

焰艳仍只是在一旁凄凄艳艳的笑着。

他不想回答,也不能回这种话。

那是因为大家都太正常了。

如果大家也都坏了就好了。

虽然他并不喜欢坏掉的物品。

所以才会连自己都喜欢不起来。

那时他是真的这样觉得。

事後,他回到了那个没有温度的家,在窒息的空气中感觉到自己扭曲。

一点一滴的,不断加深。

焰艳带着痕迹舒适的泡在浴缸里,在听见高洛回家後因公事不顺而对下人迁怒的吼骂,他笑的像是偷了腥的猫。

真是的。

摸了摸脸,看着身体,焰艳愉快的异常平静。

你有什麽好气的,你永远都不可能查到这次是换我在公事上动手脚,你可不会伤到心。

焰艳没有任何罪恶感。

你气什麽?

有我痛吗?

这样,你懂我的痛苦吗?

该气的,不该是他,对吧?

他低下头,在尤利伽所有碰过的地方轻轻的舔。

蒸气中,焰艳露出了恍惚的神情,笑的凄凄艳艳。

但出了浴室,焰艳却突然疑神疑鬼。

这种事,还会发生几次?

高洛一出门,他就翻遍了房间,连垃圾都翻了,直到确认毫无异常,他才释怀满意的回到床上。

而後,为了这种神经质大笑。

真像个神经病。

冷,他好冷。

焰艳ㄧ直知道高洛是不择手段的,证如他眼里的阴骸。

高洛早不爱他了,只是他还不会让他走。

高洛在他身上放的公事向来很重,连不管是不是超出他能力范围的,还是会由他来。

他被尤利伽救的那次,就是他在阴沟里翻的ㄧ次船。

那时公司还只是个中小型的企业,高洛却和一个有庞大黑道背景的公司起了利益上的冲突,怎样都不肯让步。

而他的解决方法,就是去办公室找他。

「焰艳,你能去处理一下吗?」

难得的主动找他,高洛劈头就是这句话。

「我没办法,放弃。这样就都解决了。」

为了让他退让,吵到最後焰艳甚至还挡着门不让他走。

「你有试过吗?」

高洛的咄咄逼人让他最後还是去了。

而再後来,他是怎麽跟人谈判的,怎麽被围怎麽逃的,焰艳也忘了。

他也不想记。

他知道的,是利用人的彻底利用,而被利用的,居然还看不清。

以往的夜玫瑰,竟开成了暗夜里的曼陀萝。

一切都,慢慢的不正常了。

让既有的崩毁。

反正坏了。

多少个失眠的夜晚,那天的焰艳却睡的异常香甜。

这种情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就算是隔天高洛对他的迁怒,甚至是吵过後的动手,都没影响到焰艳的愉快。

沉寂的,焰艳就连在尤利伽身下都笑得脆弱笑的凄凄艳艳。

只是尤利伽家刚买的灯,在焰艳去过後又再次损坏,这让尤利伽深深思考着到底该不该再买一个灯。

或者他该庆幸坏的不是天花板上的灯。

而夜里的焰艳,夜无梦,开始不管在哪都睡得香甜。

§§§§§§

尤利伽最後的一次找他去开导,没有再说些漂亮的,亮得让他刺眼的话。

他没有在房间见他,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他。

当焰艳踏进门时,尤利伽甚至还没有做其他事,专程的等他。

「焰艳,你是真的想让大家都一起坏掉吗?不是吧,你应该是讨厌坏掉的。」

突然而太过直接的开头,焰艳甚至还未坐下。

他看到尤利伽的黑眼带着一种冷漠,然而声音却是异常的温柔。

「焰艳,你根本就是在求救。」

「我在求救?」

没办法向以前一样只看着自己的手指,焰艳错愕的很厉害。

「这段感情不正是你讨厌的坏掉吗?」

「是啊,很讨厌呢!」

「所以......」

「所以......」

他的思绪随之流动着。

我不想自己这样。

可是,那所有的痛苦挣扎又算什麽?

但这才是人们所认为的正确道路。

不会有人管过程的。

所以......

「焰艳,那不就是你所熟悉的吗?

既然是熟悉的,那麽,为了追求想要的,有什麽好挣扎?」

焰艳猛然抬起头,但在他眼里的,尤利伽的黑眼还是深邃的什麽都看不出来。

是啊,有什麽?

焰艳决定了。

在他回去後,他没有开灯,而是在一旁开了盏小灯,静静的坐在黑暗的屋子里。

ㄧ直ㄧ直的,不ㄧ直都这样?

这正是自己所熟悉的,不是吗?

灯光中夹带着过去的倾诉。

当的一声,摆荡的锺让焰艳从过往的记忆回神。

居然那麽晚了。

是不断的不顺担误,还是在那小情人留夜,其实不重要了。

表面的假象正在脱落。

遗失的,总找不回,只能裸露出真相。

但回来的高洛却显得心情很好,在看见客厅的焰艳後他诧异了一下,没有发怒就笑着过来。

「我有事跟你谈。」

面对现在少有的柔情,焰艳平淡的让他搂。

但在接过东西後的高洛却开始变色。

焰艳软软的垂着颈,仅是微抬了眼看他。

「我劝你别跟我动手,否则不只是我要验伤,你也要一并去。」

「偷拍?」

高洛阴沉的笑。

「你信不信我告你。」

「告啊。」

焰艳依旧软软的垂着。

「但我先跟你讲,你那几个大案子还在我手里,公司的股份我也已经占了过半,你没发现那些小股东是人头?」

ㄧ看见高洛的暴怒,焰艳就凄凄艳艳的笑了起来。

该了解了,这早坏了的感情。

「你也不用这样,用不着找理由跟我吵好来分手,而且,我总要有一些自保的手段是不?」

在你眼里,或许我只是无人可替的优秀部下而已。

是你自己忘了,我不是你外面那些花瓶,今天公司的成就,并非你一人独有,我的能力从不在你之下。

焰艳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凝神看着。

「让我离开好吗?」

焰艳凄凄艳艳的笑,艳丽的不可方物。

「还是我继续留着?或者是你愿意放掉我的能力?」

高洛错愕的望着他,怎麽也想不到他说出来的话。

高洛的眼里在闪。

「我成全你们好吗?或者继续斗呢?我们比未识前自由吗?有当初快乐吗?」

那麽锐利,那麽透彻的完全刺穿自私与事实。

你只是想利用我而已。

焰艳没有看高洛,只是带着那凄凄艳艳的笑。

他的神情泛了倦,慵懒而疲惫。

「你说呢?」

焰艳竟也开始凄凄艳艳的说着。

「我离开好吗?」

低垂着头,嘴角泛起一个凄凄艳艳的笑。

他还是没有看高洛,仍是痴痴的望着红酒,却见那迷人的色泽,以红艳的色冷冷的对着他。

但当他抬头时,却是从高洛的眼里读到了恨意。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麽了?

转眼焰艳又垂下了头,不去多想。

一口饮完红酒,焰艳拿起开了一个晚上的灯离去。

黑暗中,一盏光明独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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