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满城的残破，武岳心中满是苦涩。

结束了啊...

「陛下！」慕容宸㩦着朝阳冲上城，「陛下，请快离开吧！叛军快攻入皇城了！」

武岳转过身，手中酒杯轻晃，他轻轻说道，「我走不了，瑾。朝阳就拜托你了。」

「父王！」朝阳眼中蓄泪，哽咽道。

武岳举起酒杯，长袖一挥，背向皇宫跪了下来，「天下无罪，唯我独罪！」

语毕，抽出腰间长剑，便要向脖子挥去。

慕容宸看出他的意图，急忙抢上，「不要！」

他死死抓住剑身，也不管手上鲜血直流，「现在如果寻死，以後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不要冲动！」

朝阳也赶忙冲上来，「父王！不要丢下孩儿！」

武岳闻言，手边动作消停。

慕容宸连忙夺下长剑。

「我知道了。我不会现在死的。」武岳语调平静。「瑾，带朝阳先走。」

「是。」慕容宸见武岳眼中死志消逝，松了口气。

等他带着朝阳从密道逃出，回首一望，却惊恐地瞪大了眼。

而他的双瞳，映出了陷入熊熊火海的皇宫...

望着陵墓，慕容宸紧咬着唇。

「陛下，为何您未守诺言？」慕容宸目光幽幽，当日景象深植於心。

既然如此...我活着也没什麽意义了。朝阳已经寄托予楚云，也不需要我看照...

他抿着唇，心一横，闭上眼就要将短剑刺入胸膛。

「将军且慢！」ㄧ声暴喝传来，慕容宸还来不及细想，便被撞倒在地，同时也有短剑刺入血肉之躯之感。

反射性地抽出短剑，他睁开眼，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疼痛。待看清来者时，他的眼中充斥满满的震惊，「楚云！」

他看见他的副将神情痛楚，按着胸口。适才撞倒自己时，剑身倒转，便刺入楚云右胸。

殷红的鲜血飞快地染红了楚云的衣衫，慕容宸急忙撕下衣袍按住伤口，但血仍如泉水般汨汨涌出。

「将军...咳...」楚云挣扎着说话。

「你别说话，先止血。」慕容宸沉着而严肃地答道。

「将军...先听我说...」楚云坚持，「陛下...陛下还未驾崩！朝阳殿下此时正在他身侧！」

慕容宸睁大眼，「此话当真？」

楚云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游丝，慕容宸於是附耳倾听。

「陛下在...西方故...」话声嘎然而止，慕容宸猛地撑起身，眼中略带惊慌。

「楚云？」他小心翼翼地叹了叹楚云的鼻息。

瞬间，他瞳孔紧缩，急急伸手按向楚云侧颈。半晌，他颓然坐回地。

忍住悲意，慕容宸亲手为楚云掘了个坟，跪在坟边，回想往事。

「楚云...」

跟着我南征北讨...你也是辛苦了。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殒命於此...你的忠诚，我将永生不忘。

泪水，源源不绝地滴落在地，染湿了坟上新土...

良久，慕容宸站起身，翻身上马，朝着西坠的金乌直奔而去。

「楚云，我慕容宸发誓，必定寻得陛下，复兴国业，绝不负你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