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高档精致的酒吧里。

里面在座的客人和服务人员，国籍混杂，分辨不出在哪个国家。

一个优雅的卡座里，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偶尔聊几句。

“技术还是有的，就是人品不怎么样”

“哎呦，新鲜，你是看球还是看人啊”

“没有不被政治的球，只要被政治了，就得看人品，不看不行啊”

“bz人品怎么样？踢得就是比我们厉害”

“bz还觉得我们人品不行呢，这个就太政治了”

“我看你是人品好，技术垃圾”

“你骂谁呢”

“说你人品好还不高兴了”

“说我技术不好就是骂我”

路敖笑了，这人要技术不要人品。

“你人品好，技术垃圾”，坐在路敖对面的人说。

“哎！谢谢。”

“谢个屁，还要不要脸？没人品的人以为别人说你人品好就真好啦？”

“这世道大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哼。收买媒体是你们家的长项”

“骂人是你的长项”

“呵呵。见笑了”

路敖笑了，见识过他骂人的犀利。

从后面看男人的背面，头发比路敖长一些，更随意一些，身上穿着质量上层的衣服。

“那也是在网络上，现实中你这样骂过谁”

“现实中大家都戴着面具，就算骂也不痛快”

“你骂我的时候看你挺痛快的啊”

“那是，也不看看能骂你的有几个，令尊是一个，我一个，呵呵！值了。”

“家父也没你骂的厉害啊。”

“不敢当，不敢当”

“最近衰啊，总是被人骂”

“又是哪个倒霉的家伙被你算计了”

“不是生意上的”

“哦？女人？”

看路敖没有否定。

“听说你最近认识了一个千金，不会是她吧”

“这圈太小了”

“又放屁。那天晚上不是已经向我们传达了那是你身边的新人了么”

路敖没说话，喝了一口酒。

“她是怎么骂你的，说来听听”

“滚一边去”。

指着鼻子被骂这种事谁也不想说吧。

“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那是怕么？不一般见识罢了。”

C君笑了。这女人有点意思。

“听说没？WD打算重返这个圈了。”

“你这消息也够快的哈”

“我是听老许说的，转型伴随着太大的蛰伏期，估计会有些时候看不到他们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金融监管越来越严，只会越来越难做。他们的保险是不能做了，证券和银行呢，大环境在去杠杆，不好做哦。剩下的都是小额贷款，私募基金，融资租赁这些分量的小的，没什么搞头”

“还是做实体的好，像我们有政府这个后台扶持”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前几年互联网金融大放异彩的时候，你们还不是坐冷板凳站墙角的份。在政府眼里，你们都是听话的长子，吃香的永远是不安分的次子”

“说话忒毒！”这时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C君接了。

“老板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

“说”

“就在刚刚，林小姐已经回到国内，刚落地没多久。”

“她见什么人”

“是祁霁去接的她”

路敖的咬肌下意识用了力。到底是回了。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回来干吗？坦白？求原谅？真是痴心妄想的家伙！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掉。她这么做是徒劳，于事无补。不！是越描越黑，只会更糟。是你自己想早点死。怨不得别人了。

C君看他脸色有些差。也不说话了。

“女人啊！永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路敖感慨道。

C君笑而不语。看来路大总裁受了情伤。

“还有你消费不了的女人？”

“哼。这个暂时还真没有”

那看来拿下这个林氏千金只是时间问题。

“我问你，”路敖慢慢晃动着水晶玻璃杯里面的酒。黄色液体和巨大冰块碰撞，

“分手三年，又复合了。这事儿你怎么看。”

“缘分未断呗”

“你相信缘分？”

“世间痴人，相续相缠，唯以缘论，却不知徒添妄业而流转罢。”

路敖懂他的意思。这家伙是那种认为传宗接代都是共业的行为。共业佛家用语，指人类共同制造出来或是不可预测的自然灾难。

在这人类共业里，谁又能幸免？

可能也只有这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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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Midsummer Night's Dream, incidental music, Op. 61:Andante, in C sharp minor

门德尔松：《仲夏夜之梦 》10.婚礼进行曲